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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聚一堂(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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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旅途中经历过多少故事,沧桑的心底有多少抹不尽的记忆。把忧伤画在眼角,将流浪抹上额头,用思念添几缕白发,让岁月雕刻憔悴的双手。 别错怪那光阴改人容颜,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化妆师,调整心态,珍惜时光,友善待人,爱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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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杨的怀旧文章:上海旧事之九——疏散人口  

2015-10-27 17:25:21|  分类: 奉献欢网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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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旧事之九——疏散人口

转帖来自200767日补牢的博客

 

上海解放的时候,很多外地人其实已经在上海生活好多年了,我们家也是。根据外婆的记忆,上海解放后,她印象深的有两点:一、彻夜的枪声之后,清晨的马路边上躺满了和衣而睡的解放军。二、从此后,大家都成了政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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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啦啦啦啦嘿啦啦啦……”

这首广为流行的歌曲,以其欢快的节奏让老百姓由衷地确信天空从此晴朗,如同第一次从收音机里传出“上海人民广播电台”的新名词时所给予的惊喜。

对于这首欢快的歌曲,我第一次听到的途径却有些古怪:文革年间经常放映的老电影中,《铁道卫士》算是看得比较多的,影片中卧底的公安战士高科长与特务马小飞的彼此跟踪,安排在中山公园里,这场戏的背景音乐正是“嘿啦啦啦啦……”。

新时代的新举措产生了新活力,妓女从良了,抽大烟的戒毒了,无业游民可以到里弄加工厂了,家庭妇女可以上夜校了,写字间职员的太太学会革命了……既然是政府的人了,那么一切生活秩序就该听政府的安排,政府当然有政府的要求,政府的人似乎也自觉地响应政府的要求。这在故事片《万紫千红总是春》当中有生动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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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经济原因,可能是因为朝鲜战争的原因,也可能是别有原因吧,外婆没有文化,说不太清楚,反正突然有那么一天,里弄的干部找上门谈话了。谈什么呢?政府说了,你们家没有上海的正式户口,你们得回到原籍去,这叫疏散人口。

外婆虽然心里忐忑,但是面上还是安详,只是摇头。

由此开始,隔三差五地,里弄干部来劝说,外婆管这叫动员。

干部说,你丈夫不在上海,你干吗在上海?

外婆说,他喜欢在乡下,我喜欢在上海。

干部又说,你一个人带着独养女,都没有正式户口,以后不能在上海工作的,还是回乡下吧。

外婆说,我在上海十多年了,带着女儿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成了政府的人反而过不下去了呢?

干部说,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叫疏散人口,是政策。

外婆说,我一个女人,自己过日子,靠自己,政策也不允许吗?

干部严厉了,你要是不走,我们就要驱赶,已经走了很多人了,也驱赶了一些不肯走的人,你是一定要走的,我们可是政府的人。

那段时间,外婆虽然看着还强硬,跟政府的人表示死也死在上海,可是到了夜里,就跟我母亲抱头哭。这是他们哭得最多的一次。上一次哭,是因为母亲上班后第一回领到的薪水失窃。

眼看就要熬不过去的时候,在江西工作的父亲单位发函给居委会,证明我母亲系该单位正式职工某某某的未婚妻。

此后,里弄干部再也没有来。

据说,配偶或未婚配偶一方支内的,不得对其动员。这也是政策。

很明显,如果真被动员了,父亲和母亲是不可能缔结姻缘的,当然,也就不可能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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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疏散人口,是在珍宝岛事件爆发以后。外婆得到消息,苏修可能进犯我国,上海是重点,为了政府的人的安全,政府要疏散人口。这回外婆自觉响应了,因为户口都早已落上了,结果谁也没来动员,外婆就带着我们兄弟俩到昭阳“避”了大半年。后来发现沪上并无战事迹象,于是又重回上海。事后证实,此次疏散人口纯属谣传。是为1970年。

不知今后,我们这些政府的人,还会不会再遭遇疏散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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