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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聚一堂(2011)

☆ 远在天边 ★ 近在眼前 ☆

 
 
 

日志

 
 
关于我

在人生旅途中经历过多少故事,沧桑的心底有多少抹不尽的记忆。把忧伤画在眼角,将流浪抹上额头,用思念添几缕白发,让岁月雕刻憔悴的双手。 别错怪那光阴改人容颜,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化妆师,调整心态,珍惜时光,友善待人,爱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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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歌唱  

2015-09-12 00:14:01|  分类: 木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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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歌唱

甲戈士

童年的歌唱 - 欢网2011 - 欢聚一堂(2011)

俺打小就好像喜欢唱歌。那么多年过去了,至今仍还隐隐的记得当时耳熟能详的歌。幼年时一首大家都会唱的歌《我是好宝宝》,现在哼来,我突然才发现,怎么?这歌里头,除了头一句和末一句是用普通话唱,其他的歌词一上口竟都是用上海话来唱的。而且唱来很顺口。这大概是当年的给我们唱歌的阿姨老师们不太会讲普通话缘故,以至俺竟认为这歌原本就该是那样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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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大一点后,那时楼里的小女孩们一边跳着橡皮筋,一边会唱着:“人小志气高哎,人多力量大哎……建设总路线,跨上千里马……做个小小革命家”的歌。我有时也会被拖去为她们扯橡皮筋先是放在脚腕上,又提高到膝盖,再按在腰间,然后是肩膀上,头顶上,最后是高举过头,让女孩们一节节地往上跳。于是,也不知是啥意思,就跟着一起瞎哼哼。跳橡皮筋是没看会,歌却会唱了,那歌现在一听,是大跃进年代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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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学后,每星期都会有几趟音乐课了,这就又学会了不少好听的歌。那时,在课堂上,有一支很好听的歌,俺是至今不忘。那歌名是《捎封信儿给爸爸》:“小河水轻轻地流/请你流到前方/捎封信儿给爸爸/社里大丰收/吃穿都不差/妈妈给我做新衣/穿上像朵花/穿上像朵花/爸爸,爸爸别惦家/快把台湾来解放/快把台湾来解放!”这歌,好像是一个小女孩给驻守在海防前线的爸爸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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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的歌是离不开当时的历史和政治背景的。那会,正赶上是古巴的加勒比海危机,学唱的是《美丽的哈瓦那》等,在楼里大孩子的带领下,学大人的样,跑到门前的马路上去“示威游行”。十来个小人,手里还挥舞着不知从哪搜来的五颜六色的纸糊标语旗,嘴里不厌其烦的反复唱着“古巴西,扬基呶。古巴西,扬基呶。”(要古巴!不要美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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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俺真正感觉自己的歌唱得蛮好听的是在上小学二三年级时。

那一年,学校来了一批刚从师范学校毕业的年轻老师。其中有个梳着两根长长辫子,个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特别好看的女老师,这就是来给我们上音乐课的新老师。

老师姓金,现在想来,那时她的年龄大概也就是二十左右吧。一个年轻漂亮的新老师来给我们上课,使同学们都感到很兴奋,大家都是想亟力的表现自己,力争给新老师留下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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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当时书读的很差。语文算术的成绩都是三分左右,时常还有不及格的,偶尔得个五分,那是欢天喜地的嘴里哼着小曲心情就像过节一样了。可奇怪的是俺对唱歌画画体育这类课,却极有兴趣,而且表现也是很好的。如果说,能在成绩单上,看到好成绩的话,那就是这些课了。

那时俺可烦上课了。可音乐课却让俺情绪高涨。俺还记得,金老师教我们唱的一支歌,是这样唱的: 星星亮不算亮,电灯比它还要亮/电灯亮不算亮,太阳比它还要亮/太阳亮不算亮,天安门上才算亮/毛主席登上天安门,人民心里亮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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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俺在家里收听无线电(从前是这样叫收音机的),正播着少年儿童节目,听到有人在里头唱这首歌。也跟着唱了几句,猛然觉着自己唱得一点都不比无线电里唱的差。就是这支歌,让俺自己感觉到,唱得好听的很。从此,有事没事的就老喜欢扬起脖子,唱上几句。那时的嗓音是又细又尖又脆,像个女孩子,人多时还怕人听见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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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音乐课上学得挺认真,歌也唱得卖劲,加之俺多少有些点兴趣和天分,所以总比班里其他同学学得快点,唱得好一点,这就引起了金老师的注意。音乐课学新歌时,常常有机会站在班前,为大家做学唱示范。金老师也时常会在班主任张老师和别的老师面前夸奖俺几句,说:这个同学乐感不错,嗓音也好。俺听了心里真是觉得舒心得很。就连班主任张老师对俺的印象也好了不少。其他同学更是对俺另眼相看了。

俺记得那时金老师经常会请同学们走到黑板前来演唱刚学的歌曲,也许是想发现人才吧;也许是不想让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们蒙混过关吧,她会随意的请同学上来演唱。还让大家一起来评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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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至今萦绕在俺心中不能忘。班里有个女同学姓蒋,是俺的校外学习小组长。放学后,小组里的人,都是要集中到蒋同学的家里去一起做功课的。那时她家里还有两个没有上学的小妹妹,跟俺很有交情,只要去她们家做功课,就座上桌下的缠着玩耍。俺当然是要做些自我牺牲的,放下手中的作业,和她们一起去闹着玩。功课是懒得作了,等到了要回家的时候作业还没有完成,蒋同学又是个挺认真负责的人,她又气又急地老是对俺表示不满,还总是大声地训斥她的妹妹们烦人。可她家的老奶奶倒是挺开心,老是坐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我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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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蒋同学,她有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五音不全。什么歌一到了她的嘴里就全都给跑调了,那歌唱的真是叫个难听!我还是从她唱出的曲调中才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走音”,于是常常地嘲笑她。

那一次,金老师请蒋同学站在班前,为大家演唱刚学的新歌,歌声一起,音就全都跑到天边去了,俺坐在下面脱口而出,大声地说道:“走音!走音!真是个女走音”。全班哄堂大笑。嬉笑中,蒋同学不敢再往下唱了,只见她呆呆得站在黑板前,低着头紧抿着嘴,两眼下垂看着脚尖,一会儿泪水顺着脸狭淌了下来。全班立马安静了下来,就像是发生了天大的事。金老师安慰了她一下,让她回到了自己座位。我看见蒋同学难过得闷着头趴在课桌上,老半天没出声。从此以后就再也没听到蒋同学唱过歌。现在想来,当时一句唐突的话,真是深深伤害了蒋同学,也许从此也泯灭了一个小女孩想要歌唱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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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个蒋同学,她还真是个有恩于我的人。我转学刚来时,班里有的男同学欺生,老是来寻衅挑事,一次竟在上学的路上和我扭打起来。此时我是身陷重围,孤军奋战,又无人相帮。只有蒋同学路见不平挺身而出,拉开那些个男同学,并张开双手,把我挡在后面,她站在双方之间,怒目痛斥那些个男同学,就像训斥她家的妹妹们一样,还警告要把这事报告老师,那些男同学竟也被她给镇住了,悻悻散去。

其实蒋同学她鼓足勇气,站在在全班同学的面前演唱时,也许更多的是想能得到大家的鼓励,我却挖苦取笑她,相形之下,倒很像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现在说来,还真有一种很对不住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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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是一个上午的课间休息,金老师突然找到俺说:下课后到她的办公室去一下。说是市红领巾合唱团要来招生,想推荐我去试试。俺虽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还是听了老师的话。俺的班主任张老师听说后也是非常的高兴,她真是希望班里能出个有点与众不同的人。

考合唱团是一定要得到家长同意的。一旦录取,就会经常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学习和排练演出什么的。因此班主任张老师特意陪金老师到俺家去找俺父母谈,希望能得到家长的支持。

家里听得消息是非常的高兴,自然是全力的支持俺去试。尤其是俺外婆,逢人就提这件事,说俺唱起戏文和歌来,那喉咙真是汪汪嘎响。

得到全家的支持后,金老师就帮我准备考试歌曲,于是放学后经常会叫我留下,唱上几遍练习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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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考试的前一天,因贪玩,全然把这事给忘了。放学后就和同学们在操场上玩开了“骑驾马”的游戏。这个游戏是有一个人背着另一个人,然后把其他的人拉下马,就算赢。那时,俺也算是有把力气的,所以就做垫底的“马”,背的是俺班里身轻如燕,手脚灵俐,外号叫“小猴子”的同学。我俩配合的是浑然一体,勇猛善战。无论是打混战,还是分组对抗,经常把对手斩于马下。可算是常胜将军了。俺正大喊大叫满头大汗的玩得起劲,有人跑来说:金老师叫俺马上过去。俺这才想起这档子事。到了办公室,金老师就说明天要去考试了,都准备好了吗?然后指着边上的一位男同学,说:“这位同学明天和我们一起去。”我回头一看,那小子,脑袋圆不溜丘的像个芋艿头,可左臂上别的是两条杠杠的中队长的标志。这不是六班的么?玩“骑驾马”游戏时,他和他班里的人,经常被我们掀下马来,是手下败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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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师让六班的小子先来唱上一段,只见那芋艿头,憋足了力气,使出了吃奶的劲狠唱。那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突起来了。嗓音就像一只还没长成的小公鸡在叫。对这等模样,俺都有些不削一顾。接着金老师叫俺唱上一段。不过她很快的就发现了问题:“你嗓子怎么沙了?”原来刚才玩耍时,又喊又叫的,把嗓子给叫嘶了。“这可不好,回去叫外婆给你吃些鸡蛋,润润嗓子。”

回家后俺就对外婆说:老师说吃鸡蛋可以润嗓子的。外婆也不知是该吃熟的还是生的?反正是晚上炒鸡蛋,早上煮鸡蛋的,嗓子第二天就恢复正常了,也不晓得是不是吃鸡蛋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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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老师带着我们俩到了金江中学去应试,那天好像各个学校来了很多的小朋友。金老师忙着为我们签到登记的,我们坐在一条长廊里,看着一拨一拨的同学走进走出的,到一间大房间里去应试。

很快就轮到了我们,我们那一拨也进去了十五六个人。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中央放着一架钢琴,一面是很高大明亮的窗户,整个房间亮堂堂的。考试的老师让我们横着站成两排,有一个老师用钢琴弹了一段很简单的旋律,要大家跟着学唱,几遍以后,让大家随着伴奏连起来唱,另一个老师随着音乐摆动了几下手和脚,让大家跟着学。俺心里挺纳闷,这是干啥呀?这不成跳舞了吗?反正也就随着要求胡乱的摆动了几下。俺还在想:待会单个唱时,可要唱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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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弄了几下后,老师说可以了,我们就走出了那个大房间。下一拨人又进去了。金老师走过来问:“怎么样?考完了?”我说:“还没有考唱歌呢!”站在门边的一个招考老师说:“已考完了,可以回去了。”金老师也是一脸的迷惑。又去问了问有关的老师,得到了肯定地回答后就带着俺回学校去了。这次考试,俺是一支歌也没唱,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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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星期以后,又是一个课间休息。金老师找到了俺,轻声对我说:“六班的同学录取了,可你没有被录取。”“为什么?”金老师用手摸了摸我的头,指着成绩报告单叹了口气说:“咳!你的学习成绩太差了!”俺看着金老师那带着惋惜的眼光,从她微笑的眼睛里俺似乎可以看出,她真是很希望俺能够去的。也许她也没闹明白,这合唱团,怎么就是如此考法?连歌也不听听?

俺当然也挺不服气的,哼!俺也知道,芋艿头那小子除了学习成绩可能比俺好,其他什么都不如俺!

以后,歌!俺还是照样的喜欢唱,可学习成绩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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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唱的歌,有时也会唱得变了调。

住俺家楼下,有个比俺大几岁的女孩叫惠芬的。惠芬是个能歌善舞的人常看到她和她的小伙伴们一起在大门口唱着歌,跳着舞地编排节目。可那时凡看到会唱歌跳舞的女孩子,是一定要想些个法子,去捣捣乱的。有一首歌的歌词和惠芬的名字同音。于是只要看见惠芬和她的同学在一起,我们就会冲着她们唱“微风儿飘飘(惠芬和微风上海话读音相同),小船儿摇摇……”其实那歌很好听的,只是惠芬不领情,以为是在冒犯她,自然做出很凶狠的样子,瞪着眼的把我们轰走。

有时在学校里无聊之极时,就会来点恶作剧的故意将班里漂亮的女生和差劲的男生纠合在一起,于是冲着女同学唱“哆唻咪就是妳,哆唻啦就是他,哆唻咪哆啦就是妳和他”这不分明想要把“鲜花”插在“牛粪”上吗?气的那些个漂亮女生只对着我们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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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闹文革了,歌真成了斗争的武器了。音乐课,也成了批判会了。

学校里有个姓顾老师,那时已是四十多岁了,粗矮的身材,穿了件了色的中山服,乱蓬蓬的头发,胡子拉碴的眉头永远是紧锁着的耷拉的嘴,好像谁欠他多还他少似的粗短的脖子撑着的是张堆着些横肉脸那脸怎么看都是一张坏人的脸。同学们都不喜欢他,好在他并不是我们班的主课老师,只是在金老师有事不能来时,才来代她为我们上音乐课。

那时上课前,是要向老师问好的。顾老师一走进课堂,只要看见他那张死乞掰咧的脸,同学们就像弹簧一样,赶紧蹦立起来,于是,顾老师弹着风琴,“哆咪扫哆-(高音),哆扫咪哆-(低音)……”我们就随着音符唱,“顾老师好-!”他用粗糙而嘶哑的声音唱:“小朋友好-!”坐下。

顾老师总是沉着个脸在上面教唱,同学们也是小心翼翼毫无生气的在下面学唱。反正大家都觉得,他的课,死气沉沉的。歌,也唱的有气无力了,好听的歌到了他的课上,唱得全然是没有了活力,没有了热情,没有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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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开始后,那顾老师真成了个倒霉蛋了,也许那时区分个好人坏人的多少也要看些脸相的,于是顾老师就被定为了坏分子。我们倒是感到挺高兴,“革命队伍”里总算也挖出个“坏人”来了,心想,看他那幅长相,早就看出他不像个好人了。在一次音乐课的批判会上,一个同学走上台去指着他说:“你明明是个坏人!为什么还要在上课时,要我们唱顾老师好?唱坏人好,这不是别有用心吗?”顾老师被人押着,还硬歪过低着的脑袋,瞅了瞅那个同学,眨巴着莫名其妙又有些无可奈何的眼睛。而我们就对着他高唱着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造反歌曲。以后,直到离开小学,我们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而顾老师总是穿着他那件洗得了色补了又补的破烂中山装,带着个脏口罩,形单影孤的在校园里扫地冲厕所打扫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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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中,以往的少儿歌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毛主席语录歌,和那些革命热情热过了头的歌曲。俺也是喜欢唱那些个高亢刺耳的革命歌曲的俺就是在《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歌声中,在样板戏的紧锣密鼓的击打声中,踩着小碎步,离开了小学走进了中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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